遺山牢牙散的經方結構解析｜從《衛生寶鑑》看長期固齒與牙齦調養邏輯

在《衛生寶鑑》所收錄的諸多牙齒調養方中，「遺山牢牙散」是一帖結構極為完整、定位相當清晰的代表性方劑。若從歷代固齒、護齦方藥的交集來看，此方涵蓋面極廣，可視為牙齒調養類方劑中的一種「最大公約數式配置」。

此方見於元代醫家羅天益《衛生寶鑑》，其源流亦有明確記載。書中提到，遺山牢牙散為王漢卿所傳之方，而王氏又言其得之於折太守，折太守則得方於李節使。折氏年逾九十，牙齒仍然緊密不疏，亦無疼痛之苦；王漢卿本人至八十九歲，仍能嚼食肉類、齒力分明。由此可見，此方並非短期應急之用，而是一帖可長期使用的調養型方劑。

就組方結構而言，遺山牢牙散的設計思路極為嚴謹。
方中以茯苓、石膏、龍骨各一兩為主體，佐以寒水石、白芷各半兩，再配細辛三錢，並加石燕子一枚（若石燕子較小，則用一對），共七味藥，研為極細末，早晚刷牙使用。

其藥性分工大致可分為三個層次：

一、固本安根
龍骨為方中要藥，取其固氣、潛陽、安腎之性。就牙齒而言，其重點並不在止痛，而在於穩定牙根、固護齒基。牙齒之牢固，本與腎氣、骨氣相關，此為全方之根本所在。

二、清胃瀉火
石膏、寒水石、白芷，皆屬清熱、退火之品，主要針對胃火上炎所致之牙齦紅腫、出血、灼熱不適。三藥合用，能清而不峻，使火退而不傷正，這也是本方得以長期使用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
三、固齒輔助與通竅引效
石燕子自古即用於固齒，其性質介於礦物與殼類之間，著重於加強齒質與牙床結構；細辛用量極輕，僅三錢，取其微辛通竅、活絡之性，使清潔之效得以深入，而不滯於表層。

從實際使用的觀察來看，此方對牙齦狀態的調整尤為明顯。
部分使用者原本刷牙時稍一用力即出血，或日常僅抿嘴便可見血絲，連續使用約一週後，出血情形逐日減輕，牙齦色澤與緊實度亦隨之改善，顯示其作用重點並非僅止於「清潔」，而是對牙齦組織進行整體性的調整。

尤其在具有抽菸習慣者的使用回饋中，此類方劑的特點更為清楚。
不少人反映，市售刷牙粉雖能迅速去除齒垢、使牙色轉白，但往往伴隨牙齦變得脆弱，牙根對冷、甜刺激的耐受度降低；相較之下，以中藥與礦物為基礎、配伍結構完整的刷牙方，反而能在清潔的同時，使牙齦狀態逐步穩定。

其中的關鍵，並不僅在於藥物選擇，更在於製作工藝。
石膏、寒水石等礦物類藥材，唯有研磨至極細，方能在不傷齒質、不損牙齦的前提下發揮清潔作用；若粉末粗糙，反而容易造成機械性刺激，導致反效果。

因此，遺山牢牙散之所以歷久不衰，並非僅因其具備潔齒之效，而在於其能同時兼顧清潔、退火、固齒、護齦四個層面，屬於一類以調養為核心、可長期使用的口腔經方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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